羊驼拯救世界

公元二零二零年,新冠疫情肆虐。全球振荡不已。街上一时绝了行人踪迹,有一种千山鸟飞绝或者大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感觉。偶尔不得不出来办事的人们都戴着厚厚的口罩,步履艰难。医院里不断运来病人,脸色焦黄,戴着巨大的呼吸面罩。如同一张张虚弱的纸片。不断有人死去。很少有治愈的人,治愈之后也有许多的后遗症,智商下降,关节疼痛,不孕不育。在以后无尽的日子中每天以泪洗面,同时怀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死亡笼罩了地球。大地充满了苦难的呻吟。发着狞笑的枭鸟在四处不安地游荡。各国加紧研制疫苗,与死神竞赛。不断有人声称某某药物可以抵御新冠,后来证明大多是造谣,为了提高药物销量。口罩一货难求,许多药店囤积居奇,但被政府惩罚了。相继有一些国家研制出了疫苗,大家排队去打。疫情一度得到了控制。虽然有些混乱。但一些地区还在蔓延,一些地区水深火热。一些地区采取严格的封禁措施。但一年之后,病毒开始转型变异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愈加出乎人类的意料。加之洪涝,人为疏忽,防疫形势愈加严重。德国医学杂志发布声明,羊驼可以产生抗病毒的纳米抗体,一公升的百万分之一克就可以阻止病毒的传播。专家表示,我们可以用纳米抗体蓝图对之进行编程。一时间,大家都兴奋地说,羊驼决定帮助人类度过难关。报纸上不乏对羊驼的大力赞美,羊驼是救世主。但这项技术还停留在构想阶段。听说羊驼能治新冠,我和刘去病,张弃疾心中冉冉升起了鲜红的热望。我们觉得,要做一些什么,为朋友,为亲戚,乃至为人类做一些什么。简单地说,谁的决心更大,谁就能对人类做出更大的贡献。刘去病说,我之前去过大青山野生动物园,那里倒是有一些羊驼。头发乱蓬蓬的,随地拉屎便溺。张弃疾问,谁还没有见过羊驼,我去北京动物园见的第一个动物就是羊驼。刘去病说,那你知道羊驼的别名吗。草泥马。张弃疾说,你为什么骂人。不是骂人,是真的叫草泥马。我明白了刘去病的想法,我说,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偷一只羊驼吗。张弃疾吃惊地看着我们。刘去病说,怎么样,大哥,既然专家那么说。我说,这件事需要周密的计划。刘去病说,时不可待,机不再来,我们快行动吧。我们分头去买设备。我去菜市场买了胡萝卜,切成条状。刘去病去劳保五金店买了防喷射面罩与刀具,张弃疾去商场买了丝袜与手套。准备齐全后,我们在家里做了一次演练。演练进行得很成功,虽然有些混乱。为了逼真,我们还加入了滚滚的烟雾。一开始张弃疾想要做羊驼,后来刘去病也要做羊驼,让我们将他当成羊驼抱走。他们咯吱咯吱地笑。说以后要一直当羊驼。比当新娘还要有意思。我扮演警察与侦探,或者法医。我对他们严肃地说,我们的行动一定要缜密,不能留下任何证据。我们考虑了多种可能性,最坏的结果是被抓起来,但如果警察来了,大家要分开跑,如果被抓千万不能供出其他人。此外,我们还在健身房做了许多体能训练。跑步,游泳,器械。有氧运动,无氧运动。以及传递包裹,负重越野,翻墙逃跑之类的针对性训练。观察过月相,看了天气预报,我们决定在大后天,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去大青山野生动物园偷一只羊驼。刘去病和张弃疾出生在非典那年,他们的父母读过一些书,知道霍去病和辛弃疾,也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够无灾无病,平安度过一生,于是给他们起了这样的名字。刘去病的身体一直很好,从小到大没大吃过药,更没有打针输液。张弃疾则每天生病,每次别人生病的时候都会生病,甚至别人不生病时候也要生病。好像生怕错过一次生病的机会一样。他的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孔,屁股上也有。针口的大小取决于护士的技术。但随着慢慢长大,父母为他找了个干爹。据说拜干爹可以让小孩消灾减病。并且为他配了一些草药,每天在砂锅上熬制草药喝。张弃疾便不大生病了。但他说我还是很喜欢生病的那一段时间的,可以吃许多平时吃不到的零食,袋装的甜甜的小馒头,罐头,还有吃腻了的方便面,各种样式的面包。自那以后他厌倦了零食。两人和我都是很好的朋友,我叫关平胜。我们仿佛刘备张飞关羽三人桃园三结义,也在刘去病家的小院里进行了结义活动。我拿了一把小刀,三杯橘汁,先在刘去病的手上割了一刀,将血滴入一杯橘汁中,又割了自己一刀,滴入第二杯。张弃疾要躲,但我抓住了他的手,将血滴入第三杯。我说,我说一句你们跟着我说一句。我说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两人也说。从今以后,我们互相帮助,同舟共济,一人有难,两方支援……说完,我们将橘汁喝了。我掏出创可贴给他们贴上。结义之后,我们三个人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。像三头六臂哪吒。每天一起玩,一起做作业。但也做过很多荒唐的事。没少挨三方父母的责骂。我们将老寡妇家的鸡偷来吃,给自己画花脸在清明节扮鬼吓人,喝酒后率领本小区的小孩与另一个小区的小孩打架。打得头破血流昏天黑地一个礼拜下不了床。但我们都明白打架的底线。月亮隐在云雾中,行人渐渐如同年久的梳子一样稀疏。我们骑摩托去到动物园,脸上戴着中间有洞眼的丝袜。我们先用长长的棍子将黑布盖在监控上,而后戴上手套,蹑手蹑脚地翻进一个栏杆。这时我们听到凄厉的叫声,接着是拍打声。钝钝的。我们跑过去。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们,慢慢升起来,并且发出了咆哮,是熊。它张开大嘴,嘴里嚼着什么,它在吃人的肢体。露出半截白骨。血向四外流溅着。熊一边吃人,一边摇晃着头,拍打着巨大的爪子。它向外缓缓移动着,我们都注意到,它的眼睛血红,如同巨大的灯盏。它似乎正在朝我们走来。怎么办,张弃疾问我,我说,反正已经吃了,我们报警也没用了。一定会有警察来的,刘去病说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我们现在似乎很危险。可是我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,难道要无功而返吗。这时我们听到了警报的声音,猴子在笼子中四处跳跃,猫头鹰四处飞舞,狮子的吼声震动了整个街市。整个动物园陷入了疯癫。到处有火光在晃动。我们跨上摩托车,四处奔突,几乎迷失在动物中。北极狐,浣熊,豺狼在我们周围跳跃奔跑,蛇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。我从羊驼的身边一闪而过。他们也看到了羊驼,我们都很兴奋,张弃疾回转摩托,想要抓一只羊驼,但他忘了拿胡萝卜,也忘了戴防护面罩,羊驼喷了他一脸口水。让他后来好几天看世界都带着一层雾。刘去病也骑过去,两辆摩托形成一个夹角,将羊驼夹在其中。羊驼发出哀鸣。我也骑过去,将羊驼装入事先准备好的口袋。羊驼在挣扎,身子沉重。我喂了它一些萝卜条,它渐渐镇定下来,还朝我眨了眨眼睛,好像有什么只属于我们俩才知道的秘密的约定。回去途中,看到一辆辆警车与救护车疾驰而来。一个警察从车窗探出头问,你们这么晚做什么。我说,我们刚从外地回来。注意安全,动物园里的狼虫虎豹今晚都出来了。一个问,你们口袋里装的是什么。我正要说话,警察的手机响了,他接起电话,我们急忙发动摩托离开了。一个警察大声喊着什么,但我们都没有停下来,反而加快了速度。如果我们回头望去,就会发现身后的动物园里一片喧嚣与狼藉,好像大火之后的废墟。有一种这样的说法,一些熟识的人转世后成为了动物,当他们与我们相遇的时候,认出我们之后,就会用种种方式吸引我们的注意,希图我们也认出他们。譬如蚊子的吸血,但又被拍死,就是要死也死在你手里的意思。在动物园那一晚,一只猴子一直跟随着我们,有一度甚至跨上了我们摩托身后的座位。它还在我们三人不同的后座上跳跃。它尤其喜欢跳到张弃疾背上。好像之前认得一样。刘去病笑着说,他一定是你的兄弟。怎么样,和你兄弟像不像。张弃疾骂了他一句。他转而想到了自己以前确实有一个兄弟,但没有长到很大就死去了。难道他投胎成了猴子。他回头看了猴子一眼,似乎和自己以前的弟弟有相似之处。虽然他有些忘记弟弟的样子了。他们从前总是一起玩,他比弟弟大很多。但弟弟很喜欢找他玩。他们玩得很开心,好像天地开辟一样开心。有时候他会带着弟弟和我还有刘去病一起玩。我们玩得性起,吃饭或是什么都不在乎。一次下了瓢泼的大雨,我们几人还在一起玩着,他的弟弟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。我说,我们回去吧,你弟好像要感冒了。张弃疾说,我弟的身体很好,就像铁铸成的。比我要好多了。我们坚持在雨中奔跑。但大家的兴致都好像不大高了。他的弟弟还在愉快地跑着,但跑几步就会停下来歇息,我们都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声,好像胸是风箱。好像呼吸对他来说很费力一样。刘去病说,我们回去吧,大家一定都饿了,我听到了你们肚子咕咕噜噜的叫声,再不回去就会晕倒的。你们不想晕倒吧,不想晕倒就回去吧。他的弟弟就是从这时开始生病的,吃了许多药,看了很多医生,但都好不了。去医院里拍了胸片,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住院观察。偌大的空洞病房让他觉得害怕。弟弟每夜每夜地哭泣,哭得眼睛像是两个黑白的桃子。后来医生说带回去吧,不需要住院了,这时弟弟瘦得像是一根干燥的木柴,灰褐色的。他们开始以为治好了,后来才知道是无药可救了,只好带回家处理后事了。张弃疾后来不断地梦到他。有一回他似乎梦到了猴子,他想着为什么会梦到猴子呢。从来都没大见过猴子啊。第二天他就去了动物园,看了一整天猴子,猴子在栏杆上,树枝上跳舞。奔跑,跳跃,趴在栏杆或铁网上,打掉人类手中的香蕉。它们会不会像人类欣赏它们一样正在欣赏人类呢。一只猴子睁大了眼睛,沉思着。我们高兴地解开包裹,让人惊奇的是,包裹里并不是羊驼,而是猴子。大家都很失望。羊驼去哪里了。难道我们看错了。但张弃疾似乎很有些开心,他说,既然你们这样失望,这只猴子我要了。他举起了猴子,好像举起一轮太阳。电视与报纸都报道了动物园的暴乱事故。那天晚上,因为管理员的疏忽,许多动物脱离了樊笼,它们在夜色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然的召唤。好像有一种声音对它们说,你们应该得到自由。万物生来自由平等。管理员感到迷惑,在迷惑之中,一个走进了打开的兽笼,屏气凝神。触怒了野兽,其他野兽也发出呐喊。一只熊朝他冲过来。他惊恐万状以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但最后一刹那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撕成了碎片。接着像雪花一样向着大地落下来。我和张弃疾一起去找刘去病。我们很久没看到他了。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在他家的窗户外面,我们听到了阵阵啜泣。我们听出来是刘去病的母亲。哭得很伤心。我们走过去敲门。刘去病的母亲看到了我们,说,你们要找的人不在了。他去哪里了,张弃疾问。他变成了一只猫。你们知道吗,他们变成了一只猫。我们怀疑刘去病母亲的神志不太清晰。我们问,您是说刘去病变成了猫吗。她说,你们一定也不敢相信吧,但这就是现实,相信也好,不相信也罢。什么时候变的,也许是外面的猫走进来了,而刘去病恰好出去。但她摇头说,不是这样,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变化。他的身体不断地缩小,但不是一下就缩小的,是慢慢的,几乎察觉不出来,但累积了几天,一周后就可以看得很明显了。两周后他的脸,眼睛,毛发都发生了变化,医院看,但他不想去。他害怕自己。后来他几乎说不出话了,一开口就是喵喵地叫。去医院医生也不相信,医院,还让我去精神病院。可这一切我是亲身经历啊。我知道人如何变成了猫。据说之前也有这样的事,你们说有没有。我们摇头说不知道,也许有吧。她说,最后只能找女巫,女巫说他是被什么精怪附体了,念咒语,作法。让买了一些纸黄金什么的烧了,又给配了一副药方。喵,我们都看到了那只猫。猫的尾巴高举着走过我们身边。它看了看我们,有些笨拙地扑到母亲怀里。母亲擦干眼泪,指着我们问猫,你还记得你的朋友们吗。你们之前经常一起玩的啊。猫看着我们,叫得很凄切。张弃疾摸了摸他的脑袋,他将脑袋侧在他的手中,肚子里打着呼噜。我伸手去抱他。他的母亲叹着气。心中凄惶。同时不解。两只手搭在一起,后来分开,再搭在一起。张弃疾对我说,有一天经过拐角的那家饭店,发现里面有一只或者更多羊驼。我问,怎么回事。他说,也许他们也知道了那个消息,准备吃羊驼。是不是我们抢回来的羊驼。可能是。我们应该去分一杯羹,不然我们就举报他们。我们一起去找饭店。饭店关着门,但可以看到里面走动的人影,几个穿着白褂的工作人员在低声说着什么,一边说一边笑着。我们敲门。几个人看了我们一眼,没有理睬,后面一个人走过来,说,还没开始营业呢。你们一会再来吧。张弃疾说,听说饭店里要吃一样稀奇东西。什么,那人问。那我们直说好了,你们最近有羊驼了。那人看了看周围,说,可不要乱说,我们怎么会有羊驼。我说,我们怀疑你的羊驼来路不正。他说,我们饭店的食材都是从正经渠道买来的,怎么会来路不正。你的怀疑毫无道理啊。我说,动物园少了一只羊驼,是不是就是你们那一只。那人举起手,好像很烦闷的样子。又好像准备投降,或者想要祈祷。他放下手,对我们说,你们想要怎么样。我说,我们也想要羊驼。你们准备对羊驼怎么样。他说,不是说羊驼可以防治新冠吗,我们准备把它吃了。我们说,我们也要吃,顺便拿一些肉给家里人。他说,好吧好吧,不过不要告诉别人。不得不说,羊驼肉很好吃,配上辣椒酱效果更好一些,没有一般羊的膻味,据说它属于驼类。但长得像羊,面部窄窄的,像是美人的清秀的脸,周围包裹着白色的绒毛。如果将毛剪短,会发现又像是一个小伙子。总之就是那一种类似的动物。蘸上芥末,泡椒,小辣椒,或者蒜,洋葱什么的都好吃。大家坐在一个包厢中,一张巨大的铺着红布的桌子,排布着许多椅子,都拿着筷子,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只碗,一杯酒。有人在谈论着碗的花纹,有人谈论着酒的年份,有人埋头苦吃。有人吃完了,站起来又捞。有人发出巨大的吃喝的声音。有人将一些肉装进包裹,说,我要带回去给家人吃。我也收拾了一些肉,说,要给朋友与需要的人带。但为了公平起见,我自己只吃了一口。一个小孩忽然走进来,对我们说,你们难道不知道吗,吃羊驼是没有用的。只有摄取羊驼体内的抗体才能抵抗新冠,而不是吃它的肉。我们一桌子的人面面相觑,有的放下筷子,走向小孩,揪住他的耳朵问,你从哪里听说的。小孩喊着说,放开我,这是科学,又不是我说的。你们难道不相信科学吗。那人放开小孩,但还是很生气,好像很顺手一般,给了小孩一个耳光。小孩捂着脸跑出去了。大家也失去了吃的兴致,如果果真就像小孩所说的那样。但不管如何,大家都品尝过了羊驼的滋味。一个擦擦嘴,站起来,说,我先告辞了,希望大家能够保守秘密。不过刚才的小孩怎么知道我们在吃羊驼呢。刚才的小孩是谁的。大家都沉默。他的眼光扫过我们的脸,我们一个个说不是。过了两天,动物园负责人带着警察找到了饭店店主。有人说你们把动物园的羊驼吃了。店主说,啊,怎么会呢,没有的事,一定是别人在诬陷我们。这年头,造谣的成本太低了啊。动物园园长走到厨房厨余垃圾那里翻找,找到了,他说。警察也走过去。啊,是这样啊,我们吃了羊驼。太惭愧了。但警察戴上了手套,让拿来塑料袋,把骨头一根一根地装进去。店主神色惊慌,脸变得刷白。警察打电话,又叫其他警察过来。店主越来越慌张。他说,不就是羊驼吗,我赔,多少钱,我加倍地赔。警察的神情冷漠,好像一点也没听见他的说话声。店主在他面前就像空气。另外的警察来了,还有法医,法医看了看,点点头,和警察说了一些什么,警察突然从身后亮出手铐,咔嚓一声准确地戴在店主手腕上,店主的脸色像是冰冻的铁,阴郁、惨淡地上了警车。我和张弃疾又去找刘去病。刘去病太可怜了,一路上,我们互相说着。但有没有一种可能,张弃疾说,是不是他的母亲骗我们的,人怎么会变成猫。我不大相信。我说,我也不知道,也许会有这样的事。我们不能先入为主地下定论。等我们去了他家,发现他正坐在家中,我们高兴地跑进去。他的母亲见了我们,也很高兴,好像之前的不幸经历将我们的关系升华了一般。刘去病说,你们来了。你们为什么这样高兴。张弃疾说,你忘了发生的事吗。刘去病说,什么事,我一点也不知道。我醒来时候已经是现在了,我不清楚中间的日子是怎么过去的。真是让人奇怪啊。我们说,你变成了猫。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说,怎么可能,如果我变成猫,你们就变成狗,变成猴子。不过,张弃疾,你的猴子怎么样了。张弃疾将猴子带回去,猴子很开心,对家里十分熟悉,好像以前住过一样,它无师自通地使用起了弟弟使用过的东西,玩弟弟玩过的玩具。变形金刚,四驱车,积木。他的母亲也很喜欢它,认为它和弟弟长得几乎一样。她喂给它弟弟之前爱吃的食物,它很喜欢吃。也喜欢躺在母亲怀里睡觉。它还打着小小的呼噜。有一次它看到张弃疾骑自行车,就跳到自行车后座上,让张弃疾带着它出去玩。等张弃疾下了车,它竟然自己蹬起了自行车。张弃疾说,没想到你会蹬自行车。猴子蹬得很快,而且懂得辩识红绿灯。街上的人们都惊呼,看啊,一只会骑车的猴子。神猴。我们看到刘去病没有一点事,心里都很高兴。这时候警察来找我们,把我们分别放在不同的刑讯室里审问。我们如同坐在一个地窖一般的房间,一个监控器在右上方监控我们,我们都端端正正地坐着。可以想到外面有人在观察着我们的反应,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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